第二天一早，王大志围着枯槐树转了十七圈。
“大神，我昨晚一宿没睡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，我就想不明白，树皮裂开、冒绿光、叶子一片片亮起来，这些我全看在眼里了，但一棵枯树凭什么自己就能蜕变？它又没丹田，又没功法，灵气从哪来的？”
陈荣没理他。
“你肯定知道。”王大志绕到树正面，双手叉腰，一脸“我不信你不说”的表情。
“地气变化。”陈荣丢了一句。
“地气？”
“这座城地下灵脉复杂，偶尔有灵气上涌渗入地表，被植物吸收，引发蜕变。不算罕见，只是概率很低。”
王大志眨了眨眼：“你编的？”
“信不信随便。”
王大志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又转头看了看树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勉强说得通吧……”
然后又偷偷摸了一下树干。
又被麻了一下。
“嘶，这破膜怎么回事！”
“别碰。”
“我就摸”
“出了问题你负责？”
王大志缩回手，不情不愿地退到三步以外，嘴里嘀咕着“摸都不让摸小气鬼”。
陈荣起身往牧场方向走。
王大志在后面追了两步：“那你中午回来不？”
“回来。”
“我给你留饭！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做的饭好吃！”
“……”
陈荣没回头，脚步快了一点。
身后传来王大志的嘀咕：“跑那么快干嘛，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牧场。
马三比陈荣先到。
老头的眼圈有点发黑，显然昨晚没怎么睡。但精神头很足，手里攥着一沓纸，看见陈荣就迎上来。
“数据出来了。”
陈荣接过纸。
马三的记录很细。六只稳定下来的灰背狼，每一只的灵脉波动频率、进食量、排泄状态、毛发光泽度、活动量，全部有记录。数据趋势很清晰，六只狼的状态不仅稳定，而且在持续向好。
剩下两只根基损伤最重的，恢复速度也超预期。马三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小字：
“按此速度，七日内可全部稳定。比原方案缩短至少二十天。”
陈荣看完，点了点头：“配方还有调整空间吗？”
马三沉默了一瞬。
这个问题他显然己经想过了。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。
“有一点想法，不知道对不对。”
陈荣接过来。
马三的调整方案很小，只改了一个地方：在灵泉石粉隔离层和寒潭苔藓之间，加了一层极薄的赤砂粉。
“赤砂粉性燥，能中和寒潭苔藓残余的寒性。”马三解释，“我观察了两天，发现那两只恢复慢的狼，不是根基损伤重的问题，是寒性没清干净。隔离层挡住了大部分，但渗过去的寒气还是影响了灵脉修复的速度。加一层赤砂粉，应该能解决。”
陈荣看了几秒。
这个调整说明马三不是在照搬配方，而是在理解原理的基础上做了自己的判断。而且判断得很准，那两只狼的灵脉波动确实残留了轻微的寒性波动，陈荣的兽灵感知能察觉到，但他没说，只是想看马三能不能自己发现。
“行，按你的来。”陈荣把纸还给他。
马三愣了一下，然后眼角抽了抽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习惯。他没说什么，低头把纸收好，转身去调配方了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：“陈荣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配方是谁教你的？”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
马三张了张嘴，没再问。转过身的时候，背影看起来有点僵硬。
不是生气，是被打击到了。
干了三十七年灵兽调理，被一个“自己琢磨的”年轻人甩了二十天进度，换谁都僵硬。
陈荣没安慰他。没用。马三这种人，安慰反而是一种羞辱。让他自己消化，用后面的结果证明自己的价值，才是正事。
上午处理完牧场的事，陈荣回了药园。
刚进门，感知就察觉到不对。
有人来过。
不是李家的人，气息不同。这个人的气息更沉稳，更内敛，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，不主动释放就不会被发现。
如果陈荣没有兽灵感知的被动扫描功能，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人来过。
他扫了一圈药园。
枯槐树没有被动过的痕迹，灵膜完整，嫩芽无损。石屋门锁没被撬，里面的东西没被动过。地面没有多余的脚印。不是没来过，是来的人刻意清理了痕迹。
但兽灵感知不会骗人。
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灵力余韵，金丹中期，沉稳内敛，带有一种特殊的“收敛感”，像是刻意把存在感压到了最低。
陈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符合这个特征的人。
学府里金丹中期的不超过十个。能做到“来过但几乎不留痕迹”的，更少。
以上是 无为666 创作的《都市之吞天问道》第 43 章 第43章 熟悉的来客。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170小说网，请支持无为666原创。